Sometimes I think. Sometimes I don’t.

 

#随笔·Lolita# Swan Song


"You've got your moment now, you've got your legacy

Let's leave the world once and change everything

Nothing could stop the two of us

Let's just get lost, that's what we want."

-----Swan Song, Lana Del Rey



该是怎样地年轻懵懂或昏聩自负,一个人竟然依仗金钱,时间和爱情而抛却现实,将自己与另外一个人放逐到无休止的享乐空间。



"I will never sing again" 

以后你再也不会听见我和着广播歌谣不成调地哼唱

"and you won't work another day"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继续写着那些无聊厚重的学术著作

"I will never sing again"

多么装模作样啊,这一首首歌曲和书

"with just one wave, it goes away."

明明一个招手一个眼神,我就会跟你走。

.......


It would be our swan song.

关于大把的时间,金钱,爱情,

这是我们的绝笔。





【延续性】


“...假如我告诉他们即使我们在哪儿发现一片合乎心意的海滨,那也为时已晚,因为我真正的解放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发生:实际上,就在安娜贝尔·黑兹,又叫多洛雷斯·丽,又叫洛丽塔,在一种虚构不实却又十分令人满意的海滨部署中(尽管那儿除了一个平凡的小湖,什么也没有),肤色金褐,跪着身子,仰起脑袋,在那个破旧门廊上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刻。”-p263, Lolita


可能在亨伯特心里,初恋安娜贝尔和洛丽塔从来就是一个人。通过女孩的金褐色皮肤,仰起的头,玫瑰花香和杏仁味,他看见的是多年前光胳膊光腿的安娜贝尔;就像通过夏洛特,他得以具象洛丽塔。



昆德拉有个观点,即一切都是逻辑、事件、态度与作品的延续。这就像特定年龄的情感在个人一生中发挥的作用。为什么你总不敢在玫瑰色黄昏的时候去那片湖;为何他听到这首歌就会抽噎。记忆有断层。它可以是一连串符号,亦或斑驳脱落的墙体,连续而抽象地贯穿脑海。


这种延续性的源头,如果某一刻突然而决绝地离开......理想于革命者,金钱于守财奴,灵感于艺术家,初恋于亨伯特。无法想象。延续性逼迫着后者余生。



You've become long long miles

ahead to my dying day

To dust and air

To infinity.



时间为何迷人。电影切幕——地球日夜转动,科技更新,街上车流呼啸,你我重逢。天宇熠熠闪烁。而只需一句多年以后。


多年来,不得而知。





【“美学宛如一场多重相遇”】


我觉得美无法被占据或拥有。它是某种没有名词的纯粹。不自量力来形容,便勉强算是站在一件旷世作品前的普通人的眼泪。


除非一个人就是美本身。但是如果这美突兀地现身别处,偶然撞上某个时刻的某双眼睛,也是一场迅疾的灾难。



“你一定得是个艺术家,一个疯子,一个无限忧郁的人,性器官里有点烈性毒汁的泡沫,敏感的脊椎里老是闪耀着一股特别好色的火焰,才能凭着难以形容的特征——那种轮廓微微显得有点狡黠的颧骨、生着汗毛的纤细胳膊以及绝望羞愧和柔情的眼泪、使我无法罗列的其他一些标志——立刻就从身心健康的儿童中辨别出那个销魂夺魄的小精灵。”-p26, Lolita



洛丽塔生为小精灵,本身是美的;亨伯特私人的病态美学曾使她容光焕发,虽然最终枯萎,但至少在离开他的前一秒仍如是。美的本性要挣脱牢笼。



在亨伯特贯穿着延续性的眼里,她的美变得重叠复杂,辨不真切。




【关于美与世俗】


#无关Lolita#


我热爱艺术文学和音乐。它们宛如一场凝固的上古战役。但同时我信奉享乐主义,尽一切所能任自己沉浮声色犬马。


两者对我来说并不冲突;多少了不起的作品诞生于浮华世界呢?1920s/2010s,这是快捷粗鲁的爵士时代。我年轻而普通,可以盛妆邀您去听歌剧,也能沉沦声色、在一部爱情烂片中悲喜无度。



(You've got to fall in love first.)

因为人人必先爱自己,才得以体会某种被放逐的、抽象的狂喜;在这狂喜的边缘,艺术的指尖触手可及。巴洛克艺术便源于这种狂喜。



但我绝对,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一种利益或欲望去亵渎美。我视之为犯罪。





【The saddest moments】

“我望着她,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她,可以肯定,就像自己必死一样肯定。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我只望她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p443, Lolita


“我站在这高高的斜坡上倾听那悦耳的震颤,倾听那矜持的窃窃私语中间迸发出的断续喊叫,随后我明白了那令人心酸、绝望的事并不是洛丽塔不在我身边,而是她不在那片和声里。”-p492, Lolita


“务必忠实你的迪克。不要让别的家伙碰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我希望你爱你的孩子,希望他是个男孩......我现在想到欧洲野牛和天使,想到颜料持久的秘密,想到预言性的十四行诗,想到艺术的庇护所。这就是你和我可以共享的唯一不朽的事物,我的洛丽塔。”-p493, Lolita




在我看来这三段就是结局了:洛丽塔枯萎,亨伯特的病态乌托邦解体,安娜贝尔、夏洛特、奎尔蒂都死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继续不知名地活着。



"Live your life, live your life

where you've been, where you're going to.

Say goodnight, say goodnight

to the life in the world.

I'm gonna follow you,"



无病呻吟多种多样,浪漫,抒情,华丽,欲盖弥彰;真正的痛苦,只有一个字。他尽欲盖弥彰之所能,为了稍稍平息那不愿施舍一个字的痛苦。


而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他在死前已经亲眼目睹美的凋零。





【别处】


看到书评有言,这不是一个对的故事,却是一个好的故事。


当然要站在三观道德角度去看这部作品确实没有一丝一毫值得颂扬,但我们大可以信手抓来欣赏符合三观的作品。每人都有自己钟情的领域,怀着搏击地试图接纳一切却颤栗着想要奉献自身的心踏入这片天地,于是别处的其他人都是封闭的躯壳——就像毛姆说的,人与人同行却互不了解,颤抖着想要献出使自己着迷无比的珍宝,对方却无法接受。交流是不可能完成的。


但如果我们都暂时出来置身别处,发现我们也可以是自由的读者,自由的听众,自由的写手。


如果将人这一造物本身看作宇宙,于我而言他和天文上定义的宇宙没有大小之别,他身躯内蕴含的思维情感之复杂精妙,跟宇宙同样了不起。而文学的无限性正是在于对人的恒久求索,它也因此迷人。





【关于纳博科夫...】


这一位。他声称用脊椎阅读。


#献给薇拉# 

他题字在Lolita扉页,此书献给他妻子。可能作家的伴侣是他反常妙想的喻体吧,不得而知。有趣的是在创作中,纳博科夫几度要把手稿丢进火炉,都被薇拉阻止,鼓(wei)励(bi)着他完成此书。


估计他塑造亨伯特的时候也要被变态得受不了了吧。。薇拉维系着某种微妙的缘分。翻了翻纳博科夫的其他作品片段,我估摸着他是在剧烈运动后浑身骨骼要散架的状况下写这些东西。这块骨头响,有了这片景色;那根骨头震颤,有了这片烈焰.....


他的独家笔触把我迷得颠三倒四。人的非逻辑性在他笔下淋漓尽致。

(秒想起垮掉派的神逻辑)



#知乎#

批评家是一群奇思妙想。


前期他们批评纳博科夫总专注写晦涩难懂的历史小说(历史迷这么少的吗),太不食人间烟火。于是纳博科夫去写了Lolita,轰动可想而知。他们又批评,而且更狠更绝。再然后,纳博科夫又去埋头写他的晦涩小说了。


(有比爱情还要接地气的吗,你们要我写的啊)

哎您呀,任性的报复性可爱。冲着被禁去写的吧。



真.Swan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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