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imes I think. Sometimes I don’t.

 

【护法个人】何夕无月.

*抱起跳美人奔向童年!

涉及虹蓝系列,第二人称,有一点点cp向

出现原创人物预警。

忽略逻辑,胡思乱想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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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江山生倥偬,死生知己两峥嵘。

宝剑歌哭弹指梦,云雨纵横覆手空。

(1*)



01.

  “娘,剑客是什么啊?”

  “跳儿还小,长大了自然会慢慢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母亲眼里像是蕴着星辰,动作轻柔地将一夜月华关在窗外,又掖了掖他的被角。“外面太乱。你明早起来记得练武,喏,睡吧。”

  然而次日黎明,爹没有如往常一样笑嘻嘻地吓醒他,娘也忘了把刚摘下的鲜桃放在枕边。辗转听逃难的邻人说,魔教卷土重来,他们去迎战,凶多吉少。那刻他就明白,爹娘是一去不返的。

  他没有掉一滴眼泪,束发更衣,抄起一把钝剑就只身踏入这血淋淋的黎明。

  同爹娘一起匿迹的,还有那把青光剑。


02.

  娘没说错,外面真真是太乱了。

  魔教自是不必赘言,更有正邪两派,黑白两道,数不清的深仇大恨....相比下,自己的丧亲之仇根本不算什么。黑心虎一个眼神就能灭人满门,而他拿着那把钝剑只能区区打过十个魔教小兵。

  “你当如何?我第一把剑早不知何时碎的。没有武器,每次打架输了的对方,我就顺手牵羊他的武器,但我只用剑。”后来逍遥年月的某夜,逗逗邀他去六奇阁小聚。月华如练,两人亭下烹茶,逗逗问及往事,他寥寥提起,心不在焉。“那时我初入江湖,用剑者之多却已出乎意料。”

  逗逗听得入神,想套他讲出更多细节,可他再无意。医者童颜不改,笑得依旧淘气,兀自朝茶壶内添补品,枸杞浓香融在水汽里,袅袅蒸腾,很快熏红了逗逗的脸颊。

  有一瞬间,他极度认真地端详着好友,好像在描摹什么曾于梦中一闪即逝的光景。忍不住地,他伸手掐了一把逗逗的脸,调侃:“神医就是会保养,这些年当真越来越丰腴了。打打杀杀下来,大奔都轻减许多呢。”

  “...你身形好是你的事,也不必用这形容女子的词来形容我神医吧?”逗逗轻轻踢了他一脚,也顺势盯着他。不多时,两人哈哈大笑。

  难怪大家都喜欢来六奇阁。连虹猫都说,神医这里的月色都冷不起来。


03.

  浪迹江湖那会,他曾多次听说关于魔教的逸闻,比如黑心虎中年丧妻得子,暮年竟莫名对美少年心怀暧昧。

  唏嘘一片,他却眉尖一跳瞥见契机。青衣玉冠,襟带轻飘,他对着湖面照影,兀自错愕

  ——童年时期的圆润脸庞如同被刀锋雕琢,两颊微陷,显得整张脸棱角冷硬;眉尖轻挑,眉峰则越发下沉,双眸神采藏在黑瞳深处,仿佛坠入高壑的星辰,清冷而幽远。

  仇恨真能这么快地改变一张面容吗?

  使尽浑身解数,他想起不多的温馨片段。记忆里总是有一轮月牙,在那抹银辉下,他练剑一个不防备就被爹打到只能用尾巴倒挂在树上,娘亲笑眯眯地看着父子俩,手上端着刚做好的蟠桃点心。还有小鹿,那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邻家女孩,活泼靓丽,树上树下追着他抢桃子吃。月光盛满了她弯弯的长睫,她却浑然不觉地嘟着嘴笑,跳跳哥哥你真是好看。

  他也很久不曾听见过她的消息了。

  但想到这些,他发现水面上自己的眸色柔和不少,容颜亦因此添了几许少年风采。他自嘲地笑了笑。

  黑心虎初见护法,便是这样一张面孔,三分狡黠七分诚恳,像个过早老去的孩子。一瞬间,黑心虎以为看到了自己的年少模样。

  这个俊秀少年机智无比,一次次通过他的考验,打通关节,曲意逢迎,短短时间竟坐上了魔教护法的位子。乍看下出乎意料,但细想来却也合乎情理,黑心虎于是越来越宠信他。后来跳跳原形毕露,某日黑心虎才突然意识到那少年从未用完整的眼神看过自己

  ——眼睫低垂,目光雪亮,却含光不露。

  直到青光剑出鞘,电闪雷鸣,魔教教主才算看清他的真面目。一朝亮剑,十年饮冰。

  不知为何,瞥见神医背着那袭青衣踉跄而去,黑心虎竟然没有追。


04.

  西海峰林,他是见过虹猫流泪的,在火舞旋风之际、白猫化成烟的一刹那。

  那白衣剑客、自己未来的战友,火海中横剑站在他面前时,脸上泪痕犹存,眼里燃烧着纯然的悲愤,二话不说挺剑刺向自己。他剑走偏锋,闪过身放走了虹猫。

  他忽地想起了爹娘。已经快十年没有想起他们了,只记得要为他们报仇,甚至胜过了七剑合璧。为此,他卧薪尝胆,昼夜筹谋,生怕停下分毫这份仇恨就会淡去。

  之后他数次暗中得见虹猫,包括两人不得不在密洞中交手的时候,长虹剑主也是洒脱磊落,未脱少年心性。眼神清冽透着杀气,威而不猛,却毫无残暴之徒的阴狠酷烈。

  多好的少年啊。他从第一次见他,便知晓他们是不同的。

  仇恨就像那晚的森林大火,但不曾吞噬他。这个江湖落寞如月,少年的历练亦是如此残酷。


05.

    跳美人这个绰号出自猪无戒一句戏言,不料在江湖上传十传百。

    自然引来不少一厢情愿的艳遇,都被他淡漠回绝。大仇未报,孑然一身,拿什么来跟另一个人长长久久呢?

    再者红颜欺世,不过弹指芳华而已。大事未成,怎容他一晌贪欢。

    “护法,您这样貌,吃遍武林都不为过。您真的无意于此吗?”去玉蟾宫的路上,猪无戒心神荡漾,调侃道。“别的不说,就这位蓝兔宫主.....”

    “哈哈哈,那不就坏了你猪老四的好事了么?”他玩笑说,快马加鞭把猪无戒落在后面,半真半假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再说了,靠容色行走江湖,是女人的事。我身为男子,这样算什么名堂?”

      猪无戒出道许久,也算阅人无数,教主嘛,年轻时候应该不差,可惜近黄昏;虹猫小子的确英俊,可少了几分沉稳;混世魔王也不赖,但好酒好赌用水火棍讲道理宛如二愣子;牛老三就不必说了,收起三板斧,老哥一个。

      唯独跳跳,四堂主挑不出毛病。那张嘴一忽悠起来,他比谁都可亲;林中月下,他青影一跃,八匹快马都追不上;教主面前,他浅浅一笑众徒失色,对敌时,他又闪得最快。沉思时他习惯负手而立,背对着人,看在猪无戒眼里活像个帝都士子。

      跳美人,跳美人。美人怎么可能对红颜动心。

      护法.....他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


06.

  他第一次见到长孙晗的时候,是在某个深秋。

  彼时正值黑小虎出关、金鞭溪混战,他碍于身份不好介入,只能一边随时保持消息畅通,一边筹划下一步。

  事已至此,看来马三娘已经打入了七侠内部,暗中指挥魔教。如果自己下令破坏她的安排,很快就会暴露;按兵不动的话,就这么眼睁睁坐视这恶婆娘兴风作浪,七剑一步步落入圈套?可要干涉,又该如何避免引火烧身,总不好假传黑虎令......

  不知觉中,落日余晖慢慢卷走白日沙尘,重云里,月轮初上。秋风不时呼啸,枫叶落红满地,万物蛰伏之际,天地间银辉如洗,冷冽透亮。远处偶尔传来瀑布击打岩石的声音。

  真好,真干净。魔教护法盘腿坐在树上,开始冥想。

  身下树干忽然传出轻微响动。他心下一寒,眨眼间纵身跃下,手执玉箫作短剑,直指树下人,不防被一道掌风格开。

  细看时,树干上拴着一辆马车,而挡下那招的竟是个童子,正展开拳脚、眼光烁烁地瞪着他,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江湖上居然有这般人物?他来了兴趣,正要继续出手以探底细,车内却传来轻声喝止,童子立刻不再管他,走上前小心地扶着一个人出来。

  “途中小憩,不想搅扰了阁下,在下致歉。”不愠不火的嗓音,如泠泠流水。

  他猛地抬起眼。一位将近而立的男子,白衣乌发,眉目辽远,一双星眸藏锋不露,然而长眉微皱,使得过于俊俏的脸无端透出几分英气。这人瘦削孱弱,明显身体不太好,但一言一行间竟有种隐隐不可犯的凛然。

  他莫名觉得这个男子的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一时没回过神来。


07.

  “原来是魔教护法阁下,失敬。”白衣人听了他的自报家门,草草地行个江湖礼。“在下长孙。”

  长孙?他虽是江湖人,但也并非两耳不闻庙堂事。西晋帝朝消弭于八王之乱,树倒猕猴散,五胡入侵中原,晋王朝外戚宗室亦非死即残,其中之一就是长孙氏;当年被北燕王满门抄斩,听说只有个远亲稚子因病躲过此劫,诡异的是,不出一年北燕皇室操戈、大将反水,同时北魏借梅雨时节水灌龙城,又约夏军偷袭后方,城陷时北燕王合家城头自焚,异常惨烈。而几乎无人留意,彼时为北魏王献此连环奇计的那位谋士,便姓长孙,名晗,字无尘。

  他端详了远客一瞬,脱口而出:“你就是长孙无尘?”

  “青光传人好眼力,原以为世人不知在下薄名。”白衣谋士淡淡道。

  “薄名,真是薄名!才几年啊,北燕王死,后赵公灭,西秦治下十二将反,夏被蚕食鲸吞,哪个不是先生的手笔?先生薄名若世人知,岂不要被各王轮番用尽举国酷刑?”他陡然停下,想起方才“青光传人”天大秘密居然让这人一语道破,不禁一挥玉箫抵在他颈前,眼中厉芒转盛。“如何知晓?”

  童子这会巡视四周去了。他死盯住对方的眼睛,思道若你回答不当,轻易就能杀了你灭口。这个秘密,断不能被江湖上任何人窥知。

   “我既然都不惧透露真名,阁下又何须紧张呢?”长孙晗压下喉头的腥甜恶感,直视他的双眼,声色不动。“我此来江湖,实为寻找招魂引和闭心丸。听闻魔教才有,在下只得前往黑虎崖,不想在此撞见护法,可否斗胆求阁下相助?”

  他心中一惊,手上收了力,却没放下玉箫,逼问:“这么狠毒的药,先生要它们做什么,不会是想把武林也拖进你的棋局里去吧?若如此.....”

  “自然不会。”谋士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急迫之色,月下显得愈加苍白,璨烁眼眸上羽睫轻颤,竟看得他心神一驰。

  一个置身庙堂,一个游走江湖,他却觉得与这人似曾相识。

  “我倒是有办法弄到药,只是还有个顾虑.....如果两种药同时积于体内,其人无药可解,不多日必七窍出血而死。先生你.......”他倒开始担心了。

  谁知长孙晗唇角一弯,好像在极力掩饰喜色:“最好的结果正是无药可解,多谢护法了。”

  “那先生如何回报我呢?”他凑近那人,挑衅道。

  谋士浅浅一笑:“来时见护法苦思冥想,在下试言,愿能解阁下之惑。”


08.

  “欲立于不败之地,须先谋退路,深埋软肋,斩尽前缘。”

  那人不肯赘言,而他略有领悟。铺退路以防突然失算,藏起自己弱点敌人就没有可乘之机,至于斩尽前缘,则是建议他销毁一切前尘往事的证据,以防落到有心人手里去对己不利。

  可是,关乎大义私仇,必要算尽天机,狠得下心,斩得断情,能禁私欲。

  人非草木.....谈何容易?

  他按约把药交给长孙晗,目送马车辚辚而去,月光宛如银河留下的曲折残痕。不知怎地,连黑心虎都不曾怕过丝毫的他,在那一刻居然对这个过分隽秀的谋士生出些许敬畏。

  之后的一步步,他谨记长孙的话,一度以为并非如当时想象那么难,咬着牙,持剑一抹,杀一个人就这样了,也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雷区刺杀那一夜。

  黑心虎浓重的紫袍红冠宛如自己最深的梦魇,十年风雨,当他终于直面它的瞬间,所有理智霍然决堤,只知举剑将其斩为齑粉,甚至七剑合璧都不在他的考虑中,罔论给自己谋什么退路。

  长孙啊,我何敢自诩能体会你的苦之十分之一。


09.

  总有那么些事情,不论下定了多少次决心,偏偏做不下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是何等胜过百万猛夫的胆魄。

  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竟有这种胆魄。

  他处江湖之远,但如何能不动心。


10.

  七剑合璧后,森林再度欣欣向荣。长虹冰魄一双侠侣重建玉蟾宫,神医回到六奇阁,继续妙手回春;奔雷紫云在金鞭溪成婚,旋风夫妇自是神仙眷侣。他暂时告别剑友们,独自畅游如画江山,饱览美景。

  总是当年携手处,游遍芳丛。目睹过这山河支离破碎的往昔残容,如今她笑逐颜开,珠落玉粹,倒让他不知所措、生出几分似真似幻的怅然。

  某夜重云蔽月,他借宿一间民舍,不想会再次遇见那位谋士。

  那人仍旧白衣胜雪,认出他来却静默不语,兀自抚着琴,弹指如风。童子拿着一袭墨色鹤氅,走过来为他披上,远看去,黑发白衣,入目鲜明。

  “先生就仿佛棋局本身。”他细看他的精致眉眼,含笑问。“自三年前一别,中原那边境况如何?”

  忽听铮地一声,长孙晗抬眸看他,淡淡道:“现今跳美人大仇得报,终得以寄情山水,实乃幸事。”

  还如初见那般眼神毒啊。面无波澜,云淡风轻,眼底露出深深笑意。

  他蓦地被挑起少年心性,覆上那只微凉手背,掌下的突兀指骨试图挣脱,被他加大力道按住:“那么先生这次下江湖又是为什么药,还是避祸?”

  “待机。”长孙放弃挣脱。

  他闻言自知不便追问。三年前这面容尚且清俊雅逸,如今月下看来竟也添了几丝憔悴,他不免怜惜,紧了紧手指:“先生,你到底何时才肯放过自己呢?天下时局,你一人之力怎能拗得过。”

  “武林和平,七人之力不照样能实现?”长孙冷声反问。

  “这根本不一样!”他急道,凝视着谋士的眼睛。“江湖者,一帮一派之起落而已,远远小于一姓天下之兴衰。打打杀杀,不过为名为利为私仇,横着条命不怕死,故轻若鸿毛,死不足惜;先生摆弄家国事,荣辱不再归于个人,一举一动干系重大,一旦走错,难道你也学江湖人、一死了之吗?何况你家仇已报,何必继续蹚浑水?”

  长孙眼里闪过一丝若即若离的情绪,看了他半晌,冷定道:“若竭我一人之力,能最大程度削弱五胡势力、阻止更多亡者曝尸中原,在下何敢畏死。”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五胡屠戮中原的惨状,闻言心中一震——家仇得报,这人居然还投身远高于复仇的事业。

  面前人似乎不顾他能否理解,肃然续言。“我们长孙氏有家训:天下乱离起,先拯民,再忧国,后思君。阁下以为,朝夕乱起,所有人皆唯恐避之不及,任由胡人烧杀抢掠、乱我华夏?实不相瞒,若我计成,则不出两年教魏、代互相攻杀,其他胡部定群起而撕咬分食之,那时帝朝再乘机出兵北伐,必定!”

  他看着这位寡言多思的谋士,直听得背脊发寒。月华洒落在那人眼眸,恍然间竟腾出激越杀气,寒芒铄铄。

  “无尘。”他下意识地唤他的字,轻声。“这么多年.....其实你已经很苦很累了吧......”

  长孙蓦地错愕,刹那他窥见有亮晶晶的微光闪烁在他眼角。良久,那人垂眸一笑,声音轻得刚好能听见。

  “还好。有人记挂的苦,便也没那么苦了。”


11.

  “搏!破釜沉舟,拼他个鱼死网破。”

  “子非鱼,安知鱼之苦!”

  当日与竹林居士的对话犹在耳畔,而这一年夏至已至。长虹冰魄不知为何生出嫌隙,彼此两年未见;奔雷夫妇喜添一子,他踏上返程路,前去拜贺。

  心里有了牵挂,抛却美景踏上归路,从此仿佛也成了件自然不过的事。

  金鞭溪,人面桃花相映红。莎丽依旧一身侠衣,但眼角眉梢已褪去凌厉,有了母性光辉。这位曾名动江湖的左手剑客,笑盈盈地迎来送往。那些传奇往事如今存在于她身上的唯一痕迹,竟已渐不可寻。

  他呢,不知鱼之苦,亦不知鱼之乐。

  酒筵三日三夜,往来宾客络绎不绝。他多年不曾与人群喝过酒,那夜听戏一般地听人酒中闲言天下事——帝朝偏安江南,中原五胡中北魏和代国两方势力崛起,北魏潜子质代,互相盟和;不想,那痴傻多日的北魏质子偏在代国狩猎节上猛然爆发邪魅般功力,连发数箭射死代王及其亲信,又在次日七窍流血而亡。新代王继位,二话不说发动三十万铁骑,势要荡平北魏;强强相拼,两败俱伤,其他胡部趁机削弱两方地盘,使魏代皆濒临亡国。

  他听得膛目结舌,凉意悄然爬上头皮——不愧是长孙无尘,真堪称帝朝第一毒士。

  “大侠吓住了?还没完呐。”说书人给他重新倒上酒,折扇一摆。“此际,北魏王反应过来有人一直算计,但此人,整个中原竟无人知其名姓,莫说小生。于是北魏王妄自猜测那人在梁城,据说那里是胡汉往来频繁的一座边境小城,派拓跋将军带兵荡平梁城。围攻时,也不知何人守城,居然在军寡粮缺的窘况下僵持月余。孤城破日,魏军唯见城头上一白衣男子犹自端坐抚琴,却已然气绝。拓跋将军为此哀恸三日,厚葬之,不晓缘由;而那位男子,至今其名仍未知于世间。”

  所有人唏嘘一瞬,纷纷叹惋,不多时说书人换了话题,众人又开始醉笑某段沙场轶闻。他不言不语默然良久,放下杯盏就此离席。

  

12.

  明明是月轮,却落寞如雪。

  他独坐岩石上,将一樽酒洒在青石道上,却不知为谁人。

  ——爹娘,大仇得报,今昔追念都成了若有若无的剪影,自是不必。

  ——剑友们,曾风雨同舟,今天也各有归宿,只是他不懂鱼之苦乐罢了。

  ——不得已死于自己手下的故人,既然木已成舟,何需这份虚情假意。

  ——无尘啊,你此生犹如这月色,身处乱云却纤尘不染;你,你这偶然的惊鸿几面,成了在下心里若即若离的羁绊。今夕却何忍祭你。

  果然不过,七弦落,红颜华发,英雄末路。

  如此,全当祭了这月华如练罢。



完.


注:1. 出自《天下有雪·三叠》

历史什么的不要当真看啊,我就是想写这么一个谋士,纯属搞事

本来要多写写护法的,没想到写着写着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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